吃饭过程中聊了些有的没的。
比如帮扶协议的进展,第一批理科教师的招聘已经启动了,有十二个人投了简历,大部分是师范院校的应届生。
“面试安排在下周三,”陆知言放下筷子,“你要不要一起参与筛选?”
宁栀夹着虾仁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
“嗯。你去过学校,了解那边的实际情况。面试官里不能全是没去过现场的人。”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挑不出毛病。
宁栀把虾仁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好。”
这个“好”字吐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不像在完成任务,倒像是在规划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事。
饭后陆知言站起来收碗。
宁栀拦了一回,手搭在碗沿上。
他把她的手指头轻轻拨开,端着碗走了。
她又跟到厨房门口拦第二回。
没拦住。
干脆翻身坐上吧台的高脚椅,两条腿晃着,看他洗碗。
水龙头冲着碗壁,哗哗地响。
他的袖口还是卷在肘上的状态,在灯光下,那块拔针留下的淤青泛着青紫色,边缘渗出了一圈浅黄,正在慢慢代谢。
宁栀盯着那块淤青看了几秒。
“陆知言。”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水声没停,他的手还在搓碗壁上的油渍。
“后悔什么?”
“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