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郁子琛的衣服。
711的声音很小:
宁栀把外套领子往上拽了拽,拢住下巴。
她没理会。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很慢,匀速的,像某种不管不顾的倒计时。
看着看着,她在这个倒计时里睡着了。
凌晨四点。
陆知言醒了。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外的脚步声已经稀了。
他侧过头,先看到的是陪护椅上蜷着的人。
头歪在椅背上,脖子的角度看着很不舒服。
身上裹着那件外套,袖子脱落了半截,露出一段手腕。
脸上没有白天那些有意无意的防备,眉心是松的,嘴唇微张。
他把扎针那只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慢慢侧身。
枕头旁边有一条备用毯子,他够了好半天,但受限于床栏和手上的留置针,最终只够到把毯子一角搭在她膝盖上。
然后他轻轻躺回去,侧着身,面朝她的方向。
711在系统空间里无声的嚎了一嗓子,
早上,有人推门查房的声音把宁栀吵醒了。
她睁眼,愣了两秒。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被子上还盖着一条毯子,折痕是从床那边搭过来的走向。
然后她抬起头,发现陆知言没在床上。
跑到了椅子上坐着,背靠着墙,正闭眼休息着。
宁栀有些不好意思的坐起来,“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大概五点多。”
陆知言把水杯递到她跟前,手腕上还贴着拔掉留置针后的那块医用棉和胶带,边缘翘起了一小截。
宁栀接过水杯的时候,指尖触到他的手背。
那块拔针留下的小肿包还没消,摸上去硬硬的。
她把手缩回去,灌了两口水,随后小发脾气了一下:“你是病人,我是陪护,谁让你让床的?”
“你脖子歪了一晚上,再不换个姿势今天得落枕。”
宁栀:“......”
她下意识扭了一下脖子,还真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