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岩石碎裂的声音,是脚步声。
蹒跚的,谨慎的,像是长期蜷缩在黑暗中、不确定外面是否安全的那种步伐。
“谁在上面?”
声音是大夏话,口音很古,带着北境方言的尾音。
秦君临在裂缝口蹲下来,用同样的语言回答,口音是云城的。
“大夏人。”
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问了第三遍,带着颤抖:“……真的是大夏人?”
“嗯。”
又是沉默。
裂缝深处,有光亮起来,不是法力的光,是最原始的那种,石头摩擦引燃的火把。
火把的光照出几张脸。
三个人。
一个老者,须发全白,身上的甲胄只剩下半截,另半截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一个中年人,右臂在肘关节以下已经没有了,袖子空空的搭着。
一个孩子,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眼睛很亮,但衣服破得厉害。
孩子开口,说的也是大夏话,带着明显的背诵腔:“我爷爷说,凡是会说大夏话的人,就是自己人。”
“他说得对。”
秦君临伸出手。
老者抬头,死死盯着他脸上的特征,嘴唇抖了一下,没出声。
是眉心的那枚金色印记。
人皇的烙印。
老者的手捂住了嘴。他后退一步,再退一步,随后单膝跪下,甲胄碎片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响。
“大夏,万年。”
声音嘶哑,颤抖,但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