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子?”
秦君临怒极反笑。
“没有这群泥腿子在那冰天雪地里替你挡子弹,你龙战早就是一堆冻肉了!”
“没有他们用命给你铺路,你能坐稳这南境王的位置?”
“给我磕头!”
秦君临按住龙战的后脑勺,狠狠往地上一砸。
“咚!”
大理石地面崩裂,鲜血四溅。
“这一磕,谢救命之恩!”
“咚!”
“这一磕,赎背信之罪!”
“咚!”
“这一磕,祭在天之灵!”
三个响头磕完,龙战已经是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地面染红,碎石嵌入了龙战的额头。
这位不可一世的南境王,此刻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软在赵铁柱的骨灰罐前,浑身抽搐。
但他还不想死。
他是枭雄,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
“大哥……大哥!”
龙战顾不上满脸的血污,突然像疯了一样向秦君临爬去。
他伸出那只还没废掉的左手,死死抓住秦君临的裤脚,指甲抠进皮靴的缝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龙战猛地撕开胸前已经破碎的衣衫,露出那道狰狞如蜈蚣般的旧伤疤。
在灯光下,这道伤疤显得格外刺眼,那是旧肉与新皮交织的扭曲纹路,贯穿了他整个左胸,距离心脏仅有半寸。
“你看!你看看这个!!”
龙战嘶吼着,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模样。
“十年前!北境黑风口战役!敌军夜袭指挥部,那一刀本来是砍向你脖子的!是我!是我替你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