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极其遥远的路灯光晕,从窗帘底部透进一点微乎其微的底色。
紧接着,苏白顺手拉上了病房的实木门,将走廊里仅剩的微弱白光也彻底隔绝在外。
门锁发出咔嗒的咬合声。
病房里顿时变成黑漆漆的一片了。
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在这种极致的黑暗里被放大。
夏晚柠坐在病床上,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薄被的边缘。她有些怕黑。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她从小到大都不太能够在一个完全漆黑的地方呆下去。
黑暗会把孤单成倍放大。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准备开口呼喊苏白的名字。
不过这个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乎就在门锁落锁的后三秒钟。
很快,苏白便亮起了光。
是用手机打的光。
他举着手机,借着这微弱的指引,绕过病床尾部,一步一步朝床边走过来。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夏晚柠产生了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视觉错觉。
她感觉苏白好像就在发光一般。
走到床前,苏白放下手机,从兜里摸出一个蓝色塑料打火机——那是他刚才去护士站打听蛋糕店时,顺道找值班室的保安大叔借的。
按出火花。
“咔嚓。”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升起,苏白低下头,点燃了第一根蜡烛。
光驱散了方寸之间的黑。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夏晚柠就这样坐在床上,看着他的动作。火光倒映在她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