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估计明年还得迷路。”苏鹏小声嘀咕了一句,引得苏月和苏晓悦一阵偷笑。
苏建民回头看了一眼,也乐了:“记性不好还嘴硬,跟咱村东头的王老三一个德行。”
一行人说说笑笑,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太爷爷的墓地离得并不远,就在山的另一侧。
相较于那位太奶奶孤零零的土包,这边显然要规整许多,有石料砌成的坟圈,墓碑上的字迹也清晰可辨。
祭拜的流程大同小异,除草,烧纸,磕头。
只是这一次,苏建国和苏建民的情绪明显要平静许多。
他们口中念叨的,更多的是家族的近况,谁家添了丁,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像是在跟一位久未见面的长辈汇报家常。
苏白跪在地上,看着墓碑上那个陌生的名字,心中却在想着那位从未谋面、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的太奶奶。
他忽然觉得,血缘这东西,有时候也并非是维系情感的唯一纽带。
那位太奶奶用善良和牺牲,将自己永远刻在了苏家的根脉里,比任何血缘都要来得深刻。
所有仪式结束,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行了,收工!”苏建国将最后一撮纸灰用土掩埋好,扛起锄头,大手一挥,“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