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那叠带着体温的钞票,刘玉芬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她没去拿钱,反而一把攥住了苏白的手。
那双手以前细皮嫩肉的,但这几天因为在玩偶服里闷着,手掌里其实起了几个小水泡,早就被苏白偷偷挑破了,现在只剩下一点红印。刘玉芬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几个不起眼的红点。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
“傻孩子……”刘玉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她别过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家里还没穷到要让你去卖苦力的地步。你才多大啊,正是长身体读书的时候,这罪是你该受的吗?”
“这叫社会实践,老师都提倡的。”苏白赶紧把那一盒洋甘菊护手霜塞进老妈怀里,顺势岔开话题,“行了妈,赶紧试试这洋甘菊的好不好闻,导购员说抹了手能嫩得跟豆腐似的,您赶紧试试。”
说完,他又故意举起胳膊,夸张的展示了一下那几乎看不出来的肌肉线条:“再说我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想锻炼锻炼自己。你看,我这几天肌肉都练出来了。”
说着,他还故意弯起胳膊,展示了一下那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一直闷头抽烟的苏建军终于把手里的报纸折了起来。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儿子。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此刻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欣慰,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身为男人的挫败感。
“行了。”苏建军的声音有些闷,“既然孩子去都去了,钱也挣回来了,那是他的本事。你也别在那抹眼泪,搞得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