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六点半。
老旧小区的隔音效果一般,楼下已经传来炸油条的滋啦声和豆浆机的轰鸣。苏白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有些刺眼。
没有闹钟,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眼前那块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如约而至,悬浮在天花板斑驳的白灰下方。
没有惩罚机制,如果不做,也就只是这行字挂在那儿一整天。但苏白翻身下床,这种像是把经验值喂进进度条的确定感,比赖床的诱惑大得多。
十分钟后,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刷牙。
镜子里的人头发有些乱,但不再是半个月前那种油腻的塌陷,发根立着,透着股刚睡醒的蓬勃。他吐掉牙膏沫,用冷水泼了把脸。
最大的变化在腰腹。
以前那层软绵绵的游泳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紧致的皮肉。虽然还没夸张到搓衣板那种程度,但在光线下侧过身,隐约能看见两条竖直的线条向下延伸。
“系统诚不欺我。”
苏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运动服。
麻烦来了。
他以前的校服裤子也好,牛仔裤也罢,都是按着当初那个圆润且有些驼背的身材买的。
现在套上那条最常穿的黑色运动裤,松紧带明明系紧了,还是觉得裤裆往下掉,大腿那一块更是空荡荡的,走路带风。
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或者是个正在跳嘻哈的落魄说唱歌手。
“这也没法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