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郗望之眼里,从来不是心腹,只是一个用完就丢的白手套,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弃子二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张诚的心脏上。
他猛地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从嚣张变成慌乱,从慌乱变成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不可能……郗主任答应过我,只要我扛住,就会保我出去……他不会杀我的……”张诚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晏守拙眼神冷厉,抬手按下桌角的录音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风队早前截获的通话录音瞬间传出,李曼阴冷狠戾的声音清晰无比:
“张诚就是个没用的废物,郗主任吩咐了,直接灭口,永绝后患!配件送边境、勾结卡洛斯的事,绝不能从他嘴里漏出半个字!”
“郗主任”“灭口”“配件送边境”“卡洛斯”……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张诚的心脏,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撕碎。
第二节全盘托出腐恐链现
“啊——!”
张诚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瘫软在审讯椅上,脑袋无力地垂落,眼泪、鼻涕、冷汗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彻底崩溃大哭。
“我说!我全说!我什么都交代!”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抽动,“不是我要做的!全是郗望之逼我的!是他拿着我的家人威胁我,是他给我塞好处费,我一时糊涂,才上了他的贼船啊!”
审讯室里的记录员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指尖在审讯笔录键盘上飞速敲击,一字不落地记录着张诚的每一句供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看守所的监控室内,老贺背着手站在屏幕前,看着痛哭流涕的张诚,花白的眉毛微微舒展,沉声道:“终于开口了,这条腐恐蛀虫,总算要把幕后的蛆虫全都揪出来了!”
晏守拙神色不变,递过一张纸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头说起,一字不差,隐瞒半句,罪加一等。”
张诚死死攥着纸巾,指节泛白,哽咽着,将三年来的所有罪行和盘托出,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与悔恨:
“三年前,我刚升任装备采购司副司长,郗望之就找到了我。他是军工领域的高层,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根本不敢反抗。他直接给我转了两千万现金,说只要我配合他修改招标参数,指定华盾军工供货,就保我一年之内升正司长。”
“华盾军工的老板是他的远亲,生产的防弹钢板、战术背心全是残次品,合金含量不达标,防护能力连民用都不如。郗望之亲自授意,让我在质量检测报告上动手脚,梯度降级造假,把残次品当成军用装备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