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光阴,十八岁的承安侯苏遇身量又拔高了一截,眉目间自有一番少年风骨,风姿卓绝。
有裴云舟亲自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他在朝堂上早已历练出来,行事沉稳果决,完全能独当一面了。
但在某件事上,这位年轻的侯爷却总是端不住架子。
这日傍晚,刚从五军都督府议完事,苏遇将手中的军报一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伐快得带着风。
“侯爷,今日事毕,您又这么急着回?”一位交好的世家公子、如今也在营中历练的副将快步跟上,恭敬又不失熟稔地询问道,“明日休沐,几位大人在酒楼设了宴,不知侯爷可否赏光?”
苏遇脚步不停,翻身跃上骏马,拉住缰绳淡声回绝:“替我谢过诸位大人好意。我有要事,不能前往。”
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众人都以为他是赶着回去处理要务,眼中满是敬佩。
这群家里没妹妹的人,懂什么叫归心似箭吗?
苏遇至今仍长住在裴府。御赐的承安侯府下人仆妇一应俱全,平日里他除了偶尔回去处理些庶务,几乎都住在裴府。
骏马刚拐进裴府所在的那条长街,远远地,苏遇就瞧见自家高大的朱漆门外的石狮子旁,坐着个水绿色的小身影。
八岁的裴清麦,已经褪去了小时候圆滚滚的婴儿肥。身条抽长了些,五官也愈发精致,明眸皓齿,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苏星橙。偏偏性格又甜又软,周围几座高官府邸的女眷长辈们,每次聚会见着她都稀罕得不行。
“哥哥——”
小丫头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苏遇的马,立刻挥手喊道。
苏遇根本等不及马儿跑到门口,脚尖一点马镫,身形如飞燕般掠过半条街,稳稳地落在小麦面前。
“不是说了在门房里等就行?外头蚊虫多,仔细咬了你。”苏遇一边轻声数落着她每日雷打不动的习惯,又伸手替她赶走裙角边的一只小飞虫。
“没事。”小麦献宝似的把手里端着的一个大瓷碗举到他面前,“娘今天亲手做了钵钵鸡!是用冰水镇过的哦,看起来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