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连苍蝇都抽不死吧?!
这也就算了。他看到娘塌了腰,爹不仅没发火,反而凑上去帮她揉腰?甚至还让她靠在怀里借力?!
“阿嚏!”一阵冷风吹过,苏遇终于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赶紧捂住嘴,惊恐往下看。
院子里。裴云舟的动作微微一顿。漫不经心地朝老榆树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收回视线,看着怀里正借机偷懒的苏星橙,嘴角勾起一抹笑。
榆树上的苏遇被那轻飘飘的一眼扫过,只觉得后背发凉,如坠冰窟。
他懂了。
爹早就知道他在树上。还故意让他看。
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什么是捡来的,什么是真爱。
“太不公平了……”少年吸了吸冻僵的鼻子,在寒风中抱紧可怜的自己。
他昨晚白担心了。
什么替娘挨棍子,纯属多余!他爹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温柔,全都给了树底下那个正撒娇喊疼的女人。
而他,只是个在树上喝西北风的怨种崽!
“行了。”裴云舟看了一眼天色,估摸她体力也到头了。
他随手丢开柳枝,将已经双腿发软的苏星橙打横抱起,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今日就练到这。去洗漱,厨房备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
“终于结束了……”苏星橙搂着他的脖子,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裴云舟抱着她往屋里走。在跨进门槛的前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着空气淡淡吩咐了一句:“去把树上那只冻僵的猴子拎下来,让他绕着演武场跑二十圈。跑不完,不许吃早饭。”
树上的苏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