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力感裹挟了她。
苏遇看着苏星橙黯淡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了。
“娘!”苏遇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开口,“你别听……”
话还没说完。
裴云舟的目光轻飘飘移了过来。
那双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警告。绝对的血脉压制。
苏遇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多说一个字,他会连这马车都下不去。
苏遇咬着牙,在恐怖的威压下,最终绝望地松开了拳头,缓缓低下头。
“小遇,你想说什么?”苏星橙看向噤声的男孩。
“没什么。”苏遇盯着地毯,声音干涩,“我只是觉得……爹爹说得对。外面很危险。”
对不起,娘。我救不了你。
裴云舟满意地收回视线。
他端起参茶递到苏星橙手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润缱绻:“别怕。以后除了我,你不需要去见任何人。我会把你护得好好的,谁也伤害不了你。”
“我信你个鬼!”苏星橙整个人呈大字瘫在首辅府那张宽得离谱的金丝软榻上,对着雕花床顶翻了个白眼。
回想起三天前在马车里裴云舟那番冠冕堂皇的“剖析”,她现在都觉得后槽牙痒痒。
什么人性经不起试探,什么连累朋友诛九族。她的朋友她最清楚!陆昭、沈意要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当初在苍漠县就不会处得那么铁。
“真要命啊……”她抓了把头发,在心底疯狂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