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橙听得一头雾水。
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他说啥呢?
什么叫“我会知道的”?
她不服气地追问:“我问你为什么不叫姐姐了,你跟我打什么哑谜啊?我会知道什么?”
裴云舟看着她那副娇憨又迟钝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没再解释,只是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指腹有些霸道地摩挲着那冰冷的赤金镣铐。
你会知道的。
寒冬的白昼总是格外短暂,仿佛连太阳都急着回家躲避这漫天的风雪。
车队抵达沿途的一个小县城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客栈的伙计手脚麻利地将马车迎进后院。
暗卫们被安排在楼下的几间客房里自行用饭、轮班休整。而这间最宽敞的天字一号房,自然留给了裴云舟和苏星橙。
屋内的炭盆烧得极旺,驱散了赶了一天路的寒气。
苏星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刚好指在“6”上。
“才六点啊,时间还早。”她放下袖子,这时间就显得格外宽裕。
房间中央的圆桌旁,裴云舟正襟危坐。
他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清俊冷艳的脸。他安静坐着,一只手搭在桌面上,腕骨上随意缠着两圈细细的赤金链条。
链条的另一端,连着苏星橙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