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了!终于舍得从那个世界回来了!
裴云舟风一样冲回书案前。
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支平日里稳如泰山的紫檀笔。他胡乱地扯过一张空白的奏折,蘸满浓墨,笔走龙蛇地写下一行大字:
【臣染急病,告假三月!】
写完,他将奏折往桌上一扔。
紧接着,他迅速抽出一张极小的信纸,飞快地写下两行指令。走到窗边,从袖中掏出一枚骨哨吹响。
片刻后,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扑棱棱落在窗沿。
他将信纸塞进竹筒,绑在鸽子腿上,双手猛地一扬,信鸽冲天而起,直奔北地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内阁值房,穿过长长的宫廷甬道,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在这森严的皇城内施展轻功,狂奔起来。
“备马!把汗血马牵出来!”
裴云舟冲出宫门,对着等候在外的玄十厉声吼道。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一匹神骏黑马在长街上仰头嘶鸣。
裴云舟翻身上马,绯色官服在寒风中猎猎翻飞。
“驾——!”马鞭狠狠抽下,直奔京城北城门。
在他左右两侧,赤九和玄十毫不犹豫地策马跟上。
他们身后,数十道穿着皇城司飞鱼服、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纷纷从暗处跃出,马蹄声骤然响起。
一行人追随主子,朝着漠北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
一桌子丰盛的酒菜,已经被小二端下去热了第二回了。
陆昭、沈意和宋佑安三人围坐在桌旁,干瞪着眼。
宋佑安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终于忍不住了,狐疑地盯着对面的陆昭:“你到底通没通知云舟?这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平时可是个极守时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