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她灵魂离开的那一刻,那具身体就死了。
所以这一次,她自己的身体才会被带过来。
当她听闻他尚了公主、娶了别人的时候。
她连去怪他、去质问他的资格都没有。
是她先丢下他的。
“这块玉……起码得还给他啊。”这是娶媳妇用的玉,该交到他真正妻子手里。
苏星橙将玉佩贴在心口,闭上眼,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马车微微颠簸。
坐在对面的苏遇,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他的思绪飘得很远。
他三岁那年,因为想娘想得夜夜啼哭,沈意看不下去,亲手画了一幅娘亲的画像给他。
从那以后,那幅画像就成了他的命根子。
他每天都要看,看她笑弯的眼睛,看她眉心的神态。
他知道自己年纪小,记忆会随着时间消退,他怕自己忘了娘的长相。所以他死死地把那张脸刻在脑子里、刻在骨血里。
哪怕她化成灰,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后来他渐渐懂事,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知道了自己是威远将军的遗孤,不是爹的亲生儿子,更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抱他,哄他,教他喊“娘”。
她做了他三年的娘,那这一辈子,她就是他娘。
那天在苍漠县,他坐在钱庄对面酒楼的二楼雅间里,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的街景。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从钱庄里走了出来。
只是一眼。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突然攥住了他,像是命里早就写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