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把他们都揍了。没用内力,就用拳头,把他们几个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喊爹喊娘。”
小苏遇扬了扬下巴,冷哼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我把人打成那样,本来以为回去会被爹爹打。结果你猜怎么着?”
“天还没黑,那几个大官就拖着他们鼻青脸肿的儿子,跪在咱们家大门口磕头认错,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靴子,撇了撇嘴。
“他们一边磕头一边跟我道歉,可我才不稀罕。我连看都没看他们。”
“我才不介意他们怎么说我。没娘就没娘,我有爹爹就够了,我一点都不难过。”
九岁的小男孩,把口是心非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大海螺,表面被摩挲得无比光滑。
这是他还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宝宝时,娘亲给他的玩具。
娘亲那时候总是笑着把他抱在怀里,亲他的脸蛋,把这个海螺贴在他耳朵上,说:“小遇宝宝听,这是大海的声音。”
小苏遇把海螺贴到耳边,闭上眼,静静地听着。
没有海浪声,只有山风掠过的呼啸和零星虫鸣。
“什么都没有。”他放下海螺,有些气恼地看着墓碑,压抑着哭腔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