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那点藏在插科打诨和圆滑世故下的隐秘心思,怎么瞒得过他?
这世间的千万种案子他都能理出个头绪,唯独这一个“情”字,最是无解。
几人各自怀着心事,聊着朝堂风向,喝着烈酒。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暗,京城的万家灯火依次亮起。
宋佑安看了看天色,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营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你们接着喝,今天这顿记我账上啊!”
大家哪里看不出这蹩脚的借口。
宋佑安不久前才成亲,娶的是翰林院一位老学士的孙女。
那是位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生得文文弱弱、知书达理,说话温声细语。
谁能想到,宋佑安偏偏就被这样一朵解语花迷住了。
新婚燕尔,正是最黏人的时候。年少时也曾喜欢过苏星橙的宋佑安,终究在烟火人间里,给自己寻了个归处。
他找借口离开,不过是不想在这些孑然一身、甚至心里带着无尽伤疤的兄弟面前,显露太多新婚的幸福。
“行了,快滚吧。”陆昭摆了摆手,故作嫌弃地打趣,“满身酸腐气,别在这儿碍眼。”
裴云舟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道别。沈意笑着举了举杯。
宋佑安憨厚地挠了挠头,推开雅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