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裴大人。”
夏知嫣咽下喉咙里的酸涩,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她转身,走向马车。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彻底死心。
一个时辰过去,玄十从醉春楼出来。
他身上的劲装有些凌乱,沾着浓重的脂粉气,侧脸颧骨上还印着一个鲜红的口脂印。
玄十穿过街道,走到馄饨摊前,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递过去,压低声音:“主子,成了。人打晕在房里。”
裴云舟放下瓷勺,接过账册翻开,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名字、数目和指印,随即合上,收入袖中。
他起身,抬手一挥。
“抓人。”
暗巷里顿时响起铁甲摩擦声。几百名黑甲卫从阴影中冲出,撞开醉春楼大门。
尖叫声、桌椅碎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这一夜,无人安睡。
皇城司密探倾巢而出,抓人、抄家、封门。天亮时,诏狱已人满为患,血腥味压过了脂粉香。
清晨。苏宅。
大门推开,裴云舟迈进来,官服上溅着几滴暗红的血。
他走到水井旁打水,反复冲洗双手,水花溅在青石板上。洗净后换上单衣,往后院去。
五岁的苏遇站在院中,双拳紧握,双腿分开扎着马步。
裴云舟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根木棍,抬手一敲。
“啪。”
木棍落在苏遇腿弯,力道不轻。
“下盘不稳。”裴云舟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苏遇腿一软,摔在地上,手掌擦过地面,破了皮,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