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功劳,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因为,你不想让他死。
马车在四皇子府门口猛地停下。
还没等车完全停稳,管家已经迎了上来,脸色煞白,连礼都顾不上行,转身就引着几人往后院跑:“快!快!殿下在卧房,太医们都在里面!”
一路穿廊过院,苏星橙跑得气喘吁吁,却不敢慢下来。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直到推开卧房的门,浓重的血气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跪了一地太医,个个低着头,神情灰败。
正中央的大床上,萧驰静静地躺着。
他那件常穿的墨色锦袍已经被剪得不成样子,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却仍有鲜红的血不断渗出来。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桀骜和冷峻的脸,此刻灰白如纸,毫无生息。
若不是胸口还有极细微的起伏,几乎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四爷……”苏星橙腿一软,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
他还带她去听戏,给她剥花生,坐在船头跟她说来日方长。
一转眼,就成了这样。
“你别死啊……我们说好了还要去吃烤鸭的……”
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生怕惊扰了他最后一点气息。
在她心里,萧驰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子。
他只是那个在她无聊时陪她解闷、在她遇险时从天而降的朋友。
“参见殿下。”裴云舟心里同样一沉,但他更冷静,拉着苏星橙正要向床边的萧靖行礼。
“免了!都什么时候了!”萧靖一把扶住他。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君,此刻早没了往日的从容,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已经熬了很久。
他抓着裴云舟的手臂:“云舟,你快看看!当年你也救过孤,这次……能不能再救救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