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摇着那把不离手的折扇,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听说了吗?府城换新知府了。我爹一大早就去迎接了。”
沈意闻言笔尖一顿:“听说了。据说这位新知府来头不小,从京城直接调下来的,姓夏。”
“管他姓夏还是姓萧呢。”宋佑安啃着个大鸭梨,咔嚓作响,“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咋没关系?”陆昭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榆木脑袋,“等以后考中举人,可是知府主持鹿鸣宴。若是能得新知府青眼,以后路也好走些。”
沈意瞥了他一眼,凉凉道:“得了吧,想得挺美。咱们今年又不考。”
原本按照他们的学识,今年下场试一试也无妨。但几人私底下合计过,一来觉得火候还差口气,二来……大家默契地决定再沉淀三年。
主要也是为了等裴云舟。
他今年才十四。
学问是够了,甚至比他们还稳,可年纪太小,这时候下场,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
再说几人早就约好,要一起去赶考,路上也有个照应,谁也不想落下谁。
“哎,云舟,你想什么呢?”
宋佑安发现裴云舟一直盯着窗外的树叶发呆,眼神直勾勾的,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不知道魂儿飘哪去了。
裴云舟猛地回神。
可脑子里那一幕怎么都散不掉。
哪怕过了一整晚,只要一走神,那画面就自己冒出来,反而越发清晰。
“没事。”他垂下眼帘,生硬地转移视线,不想让人看出端倪。
但那迅速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热的。”他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
陆昭扫了眼窗外泛黄的树叶,又感受了一下深秋的风。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