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清顾不上寒暄,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苏星橙一看这架势,立刻拉着裴云舟起身:“殿下,你们聊。”两人退出东厢房,顺手带上了门。
没过多久,陆正清离开,又很快折返,这回身后多了顾霖,两人进屋足足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时脸色都不轻松。
夜色渐深,马车远去。
裴云舟站在窗前,眉头微蹙。
苏星橙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语气很淡:“随缘吧,天塌下来也轮不到我们顶。”她轻轻拍了拍他:“真有事,咱们还有退路。”
接下来的日子,小院里那叫一个热闹。
萧靖底子好,再加上陆正清带来的府医日日送药,伤势好转得很快。
人一有了精神,就闲不住,尤其是对于一个曾经日理万机、如今却只能困在这一方小院里的废太子来说,找点事做几乎成了本能。
于是,裴云舟就成了那个被“抓壮丁”的幸运儿。
每日清晨,萧靖都会雷打不动地端着苏星橙特制的养生茶,开始指点江山:
“这篇策论立意尚可,但格局太小。若只盯着一县一府的得失,将来如何治天下?”
“这套刀法练得不错,但杀气太重。收放自如才是正道,你这是要去砍柴吗?”
裴云舟也不恼,反倒听得认真。贪婪地吸收着这位前储君传授的治世之道和武学要诀,那些书本上学不到的帝王心术、朝堂博弈,在萧靖三言两语间变得清晰通透。
萧靖看着眼前这个一点就透的少年,眼里的欣赏那是怎么也藏不住。
璞玉。
真正的璞玉。
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可这目光一转,落到苏星橙身上,却又多了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