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二十多分钟后,季弘世再次听见了暗室门移动的声音,然后是几道声音隔着墙壁传来:
“傅予声,你当真舍得?人家庄春生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了,长相在京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你想清楚了?”
傅予声不屑地哼了一声:“有何舍不得?你只看到了她的表面,却不知她背地里是如何蛇蝎心肠。总之明日我便要看见成效,庄家出了事,你完成了任务我满足了心愿,互利互惠。”
寻欢叹了口气,感叹傅予声的凉薄,也感叹庄春生的富贵命运即将走到尽头。
随后是一道门窗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季弘世挨着墙壁,侧着头,眼睛正好从缝隙中看见傅予声拿着蜡烛检查着四周。
季弘世没想到傅予声警惕心这么重,见他拿着蜡烛从房门检查到石桌,又搬了梯子爬上了屋顶,耳边是细碎的瓦片移动的声音。
季弘世躲在角落暗处,屏住了呼吸,听见瓦片移动的声音停止后,又是傅予声从梯子上下来的声音。
脚步声伴随着梯子移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季弘世背靠着墙壁,紧紧握住拳头,心中盘算着如果傅予声进来后发现他,被他一拳打晕的概率是多大。
但可惜,傅予声并没有进来,他将梯子靠着墙壁摆放好后拿着蜡烛离开了,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季弘世这才松了口气。
季弘世确认傅予声走远后,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白灰,打开了一丝房门的缝隙观察了片刻后才从里面走出来,转身进了傅予声和寻欢会面的那个房间。
屋内黑暗,但好在今夜月光亮眼,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他看见了那个摆在书架上的瓷器机关,上前几步转动机关,只听一道“轰隆”声,架子后面打开了一扇门。
从门中走进去,黑暗的通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季弘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火折子点亮,这才看清了通道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