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言点点头,算是同刑部尚书打过了招呼,目光看向季常安,视线在他脸上的伤口处打转。
他拿到了陈三宝的那本账本,账本上记录了不少人,除了江湖之人,就只剩下朝中官员了。
朝见不和多有刺杀,这是常事,这事也不归温叙言管,可他看着看着就发现,兵部尚书在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杀了曲州的一个皇商,那件案子,刑部也有记录。
他当即去翻了卷宗,全家百余口人,一夜之间尽数死亡,连后院养的鸡鸭都没放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个在当地颇受百姓喜爱的布商,一个每年能向皇宫送去百匹上好蚕丝的皇商,全部身家加起来居然只有十个铜板。
这怎么可能呢?
同样是皇商,庄家都富得养白眼狼了,怎么曲州的就只有十个铜板呢?
答案只有一个,所以温叙言顺藤摸瓜,找到了兵部尚书在外豢养的私兵,以及他还暗中派人前往边境找傅将军的证据。
兵部与武将交好,这是正常的事,温叙言本来是不怀疑的,可偏偏,那次兵部尚书秘密派遣人前往边境找傅将军,半月内,傅将军战死沙场,以身殉国的消息就传了回来,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曲州季家,五年前有名的皇商。”温叙言语气平常,听不出喜怒,“季常安,你有没有想过为死去的亲人申冤?”
话落,刑部尚书发现季常安的眼皮动了动,那只没受伤的眼睛睁开,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黑瞳,此刻盯着温叙言,像暗夜中伺机而动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