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似浑然不知疼一般,只又冷笑道:
“可惜,你猜错了。”
“比起少帝,我更恨那些雁过拔毛的‘父母官’,比起让少帝死在他们手中,我更想寻其他办法杀少帝。”
毕竟,少帝配不上天下,那些人,更配不上天下。
杜杀女.......
清楚地对上了他的双眼。
他的姿势是臣服,他的容貌是隽秀。
可他的眼神,却夹杂着令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感。
阴鸷,狡黠,审度。
但凡被他捉住一点儿错处,势必以下犯上。
或许,太宗没错,帝师没错,阿丑......
其实谁都没有错。
寻常人遇见这样桀骜不驯的臣子,饶是明知他能当大用,势必也忌惮其来日功高震主。
更别提,此朝......
主不主,奴不奴。
余遗爱不是寻常的皇帝。
痴奴,也不是忠心不二的臣子。
他有自己的脑子,会思索,会辩驳。
甚至会彷徨,挣扎,矛盾。
这样的角色,若是没有太宗那样的狠角色压他一头,令他心服口服,甘愿为卿。
那,此人发现主子不如他,势必不甘、憎恶、嫌弃、有朝一日抛下主子离去......
乃至于,弑主。
或许,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当年的太宗与帝师,未必没有想到这些,或许只是因为当真无人可用。
或许,又是笃信他们当面这番‘必反’的言论之下,这位注定谋反的逆卿,会夹杂着这份不甘,晚反些许。
毕竟,痴奴浑身两百零六块骨头,只怕有两百零五块都是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