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一辈子做凉膏呢。”
“我打算明日聚集几个邻里,将凉膏分给他们转卖,我们只负责产出,等再过四五日,他们都知道这凉膏确实能赚到钱,就彻底将制作凉膏的手艺教给他们。”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纷纷抬起头来看向杜杀女。
雷铁率先出声,瓮声道:
“洒家看你是糊涂了,好不容易过两天能赚钱的好日子,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是洒家三岁就知道的道理。你怎么还要教给别人?”
眼见有人说话,欧阳砚也柔着嗓子道:
“对呀,杜小娘子。”
“这两日的营生咱们都看在眼里,这门手艺既能赚钱,怎么好舍弃呢?”
虽说今日的银钱,是昨晚通宵达旦,才赶制出来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睡觉,累得够呛......
但,好歹也是能赚到银钱不是?
往后哪怕每日没有如此多,可只要有一半,那也足以维持每日的温饱,说不准还能攒下不少银钱......
欧阳安苦着脸,摇头之快,几乎要甩起风来。
显然,屋中大部分人都不赞同将制凉膏的手艺教给其他人。
甚至连摸宝贝儿似的碰碰这儿,摸摸那儿的余恨,也放下手中的钱匣子,朝着杜杀女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大家都在疑惑,只有柳文渊捂唇轻咳几声,忽然道:
“这村子里虽民风淳朴,但不一定有银钱给你付学资束脩。”
“你若是觉得秋日马上就要过去,想趁着凉膏还畅销时,再将技艺传出去,转一笔拜师钱,只怕是不成的。”
聪明。
杜杀女是真没想到,这群流民中,居然还有个能想到凉膏是时节产物,且能揣测她下一步行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