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野菜汤入手,散发一股子清香,却压不过男人身上的‘茶香四溢’。
这位洗干净后颇有些风韵犹存的貌美人夫,忽然就学着那日的余恨一般,屈膝纵身,泫然欲泣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眉宇间一片忧郁:
“当时娘子留了这么多妾室,我知我年纪已然有些大,比不过旁人,往后若是要伺候您,肯定也不得青眼。但我胜就胜在,有一双好眼,从前也成过亲,比毛头小子更会疼人......”
“求娘子还是留下我们二人,往后哪怕是为小娘子当牛做马,我们父子二人也是愿意的。”
欧阳砚这一跪,跪出了满室震惊。
欧阳安见到自己的爹爹跪下,也毫不犹豫地跪下,两双天生带有些濡湿意味的大眼睛眨呀眨:
“对呀娘子姐姐!你既然买下咱们,咱们就是你的人了呀!”
“你心地好,做的东西好吃,我好喜欢你,想要你当我的新娘亲呢!或者,往后往后等安安长大,安安也想娶你当媳妇!”
雷铁一脸‘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居然背弃洒家’的青黑,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张颇有些豪迈匪气的脸上明显露出一点儿不甘的神色,但也跟着跪了下去:
“你有本事,洒家服你。”
“洒家掏不出银钱来还你钱,洒家认命,洒家愿意给你做妾!”
一个说的比一个夸张。
余恨抱着被子和钱袋站在杜杀女身后,听着这几道声音,几乎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他微微弓起背,连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儿炸毛——
这群人,先前一起同路的时候,还没看出来他们原来都是这样的人!
先前干活的时候躲懒,现在眼见妻主赚银钱,又都想着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