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没有再过多辩驳,只是又温声道:
“官爷息怒,我愿意掏钱,六个人六百文,一文钱都不少,不叫你为难。”
赵甲也没想到,自己喊出的价,居然没有吓走面前的小娘子,而是轻而易举被答应下来,当即便吃了一惊——
这,这对吗?
不过,不对也不要紧啊!
刚刚虽然丢了点儿面子,但六百文银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镇上大酒楼里跑堂的伙计一天也就二十文左右。
这六百钱,足够他一家子嚼用好几个月呢!
如此一想,心中的烦闷全消,赵甲抬起踩住地上瘸腿糙汉的脚,朝着杜杀女讨要道:
“你这小娘子倒是好心......行吧,给钱,放人。”
哪成想,杜杀女此时竟又摇了摇头:
“我还没有银钱。”
这一来一去,赵甲刚刚松下的那一口火气便又窜了上来:
“你这小娘子,是不是在耍人玩儿?!”
“没钱你还口出狂言救什么人!你也想尝尝官爷手中鞭子的滋味!?”
赵甲猛地甩手,手中那根牛皮鞭子炸了个空响,落在泥地边上,一时溅起碎石无数。
只一下,就让在场之人脸色巨变,但反应则是各不相同——
地上被掀翻的粗放糙汉偷偷往赵甲背影里吐了口口水。
小小少年则一下扑进爹爹的怀中,他爹爹神色憔悴,面露不忍。
始终在角落里没有出声,一副落难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则是往鞭子落下之处远离些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而那位盲眼美人与阿丑......
美人自然听到动静,但因为鞭子落下之处和耍鞭之人有些距离,而美人显然不知道这些,仓皇躲避时糊里糊涂反倒差点儿又撞到衙差!
这几个人,确实是各有特色呀!
杜杀女眼疾手快将一看从前就养得很娇气的‘笨蛋美人’捞回来,她对上暴怒的衙差,却是一点儿都不慌,伸出三根手指,淡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