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村长一下愣住——
他这段日子也带了不少村中男女相看流民,多数人都害羞扭捏,草草撇上几眼,就红着脸答应下来。
可怎么到了自家这表侄孙女这儿,瞧着还怪高兴嘞?
……
“啊,就只有六个?”
杜杀女满怀期待地来到村口时,远远就瞧见,除了带队的一个衙差以外,只有六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确切地说,是五个男人,还有一个明显比其他人要矮上一节,最多才八九岁的小豆丁。
不能说老村长说的不对,而是完全和对方口中所说的‘随便挑选’有巨大出入。
她就说嘛!
有好东西,怎么可能轮得到她,而且村口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杜杀女嘬着牙花没上前,那看守着流民的衙差远远瞧见她,便挥着鞭子呵斥道:
“我刚刚让你们村长回去叫人,怎么就来了你一个?”
杜杀女没回话,那衙差估计也因这趟差事烦闷的厉害,又皱着眉朝招手:
“算了,你赶紧过来挑吧。”
“这已经是最后几个,县衙已经没饭管他们了,早挑完早点儿省事儿,我还得把剩下的送到貢造署去。”
貢造署,这三个字一出便自带威力。
自古流民就是当政者的心腹大患,如今北边凶残,不少人都不肯参军,当政者也不敢贸然组建流民军,以免声势太大谋反,故而除了安置分化入百姓中,去处便只剩下了一个貢造署。
貢造署,就是官方的力工,长奴。
修建城墙,河堤,采石,挖矿,因为干活实在辛苦,这些人被送进去之后,最多两年,就会累死。
所以,此话一出,衙差身旁的流民里中立马有几人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争先恐后说道:
“选我!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