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摸着不那么扎手了,潮乎乎的。
远处杨艳梅嗤地一笑,嗓门不小。
“瞅见没?旱得冒烟!我早说了吧!”
几个熟人互相使眼色,摇摇头,有人已经转身想走了。
林来福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牙关一咬,继续干!
小暖却突然伸出小手指着坑底一处颜色发暗的地方。
“爹!这儿!土凉凉的,还软乎!”
林来福心头一热,抡起镐头,砸下去!
“咚——”
镐头拔出来,带上的泥巴明显沉了。
湿漉漉的,捏一把,指缝里渗出细水珠!
“冒潮气了!真冒潮气了!”
振武跳起来嚷。
人群哗地往前涌,肩膀挨肩膀。
“哎哟……还真有点润?”
“这才刚过三尺啊?能见水?”
“别慌,等等再瞧!”
杨艳梅踮着脚尖伸脖子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上还犟。
“潮点土算啥?昨儿刚下过雨,地表水往下漏呗!”
林来福懒得应她,和振兴轮换着。
专挑那块湿土边上下手,狠狠挖、使劲刨。
再往下不到半尺。
振兴的铁锹猛地一松,像插进了豆腐里。
他赶紧拨开表层湿泥。
一股细流,清亮亮的,跟银线似的。
从砂砾缝里慢悠悠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