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武拍拍胸脯:“放心!管够!”
他顺手把空麻袋抖了抖,又卷了两卷,塞进灶房角落。
黄翠莲笑着摆摆手。
“傻小子,一顿灌饱了,明天就该打嗝吐鱼刺喽!”
她蹲下来摸摸鱼背,又看看全家人的脸。
“这样吧,挑两条最肥的,晚上给陈大夫送一碗,你爹补身子,小暖也尝一口鲜。剩下这些……”
她望向林来福。
“他爹,趁鱼还在蹦跶,赶紧拉镇上卖了。多换点钱,振兴下学期书本费,可就指着它呢。”
林来福一拍大腿。
“中!翠莲说咋办就咋办!振兴、振武,明早鸡刚叫,咱爷仨走起!”
第二天清早。
林来福领着两个儿子,用湿漉漉的稻草严严实实盖好八条大鲫鱼。
稻草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压在鱼身上。
天没大亮,霜气还浮在麦茬上,父子三人就挑着担子出了门。
扁担压得吱呀作响,鱼篓晃荡着,发出闷闷的扑腾声。
这年头冬日鲜鱼少得可怜,更别说这种油光水滑的大鲫鱼。
简直稀罕得能让人掏出存粮来换!
摊子才支棱起来没多会儿,就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穿灰布袄的老汉凑近了看,翻起鱼鳃细瞧,连连点头。
“红得透亮!活的!活的!”
还不到一袋烟工夫,八条鱼全没了,换回整整十二块!
十二块啊!
再搭上之前卖野蘑菇、山果攒下的零头,振兴上学要交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