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艳梅一拍大腿,跟中了彩似的。
“装模作样!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还有更绝的!”
何秀英凑近两寸,压低嗓门,嘴角直往下撇。
“我瞅见棚子外头新钉了排竹架子,上头晾的可不是光有药草,还有肉条!野鸡腿,油亮油亮的!十成十是林来福昨儿一早扛回来的!”
“啧啧啧,这日子过得……比过年还香!”
“野鸡肉?!”
杨艳梅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舌头都打结了。
这年头,油星儿都难得见一回,谁家灶台不是清汤寡水?
村里上个月宰了头老病牛,肉按人头分,每人只摊上一小片,薄得透光。
“他们……他们真藏着偷偷啃肉!”
“哪止这点?”
何秀英鼻子哼一声,“村长觉得他们献方子立了功,私下塞过一袋高粱,说是辛苦费。”
她抬手捋了捋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语气笃定。
“老刘亲眼看见的,麻袋口没扎严,漏了两粒出来,他捡起来吹干净,搁嘴里咬了咬,是今年的新高粱。”
“不然你当他们靠卖几把破草就能顿顿冒热气?里头肯定藏猫腻!”
“不行!”
杨艳梅站起身,胸口一起一伏。
他们大鱼大肉,咱们喝凉水啃糠饼?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