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一下子炸了锅。
振兴和振武抱作一团,又跳又吼。
黄翠莲把小暖紧紧搂在胸前,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孩子头发上。
陈老大夫长长吐出一口气,笑着摸了摸胡子,目光悄悄落在小暖脸上。
小姑娘歪着头,一脸茫然,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件多大的事。
“快!”
林来福抹把脸就喊。
“马上找村长!把剩下药材、熬法、剂量,一条条写清楚!再告诉大伙儿:照小暖画的样子去找,后山背阴潮乎的地方,开着小白花、叶子锯齿边儿的,那才是救命草!能采多少采多少!”
第二天一大早。
村长敲响破锣,声音又急又哑。
他站在晒谷场中央高声喊话,招呼还能走路的乡亲们。
他们在林来福和振兴带队下,揣着小暖比划过的草样图,排成两列纵队,浩浩荡荡朝后山进发。
小暖没跟着去,她被娘抱在怀里,坐在棚子门口当坐镇军师。
这一趟,草采得又快又准。
这白马骨草啊,不算遍地都是,可只要长在背阴潮湿的沟边林下,就挺常见。
没几天工夫,一筐筐沾着泥巴的新鲜药草,就被大伙儿肩扛手提,热热闹闹运回了村。
陈老大夫立马忙得脚不沾地。
他在村口临时支起个敞篷棚子,用四根粗木桩钉进土里,再盖上几块旧油布。
底下摆一张缺腿的方桌,桌上放着铜秤、药碾、陶罐和一摞粗瓷碗。
他坐镇中央,指挥村里的婶子嫂子们洗药、挑药、熬药。
药锅一开火,一股子清苦又清爽的药味儿就慢慢飘出来。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