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把手撤回来,指尖在袖口擦了擦。
老头儿说:“她是心里憋得太久,肝气堵住了,突然发大火,火气窜到肺上,把肺里的细血管烧破了,这才咯血。”
“本来身子就弱,心口早年还有过毛病,这次急火攻心,老病又被拽出来,气血乱跑乱撞,人才晕过去。”
“病是来得猛,可没到救不了的地步;更不是痨病,传不了人!”
“听清没?!不是痨病!不会传人!”
林振武扭头冲门外吼,嗓门发颤,眼泪哗哗往下淌。
门外还没散的村长、几个族里长辈,还有杨艳梅,全都听见了。
老头儿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黄翠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轻轻叹口气:“不过……”
“不过啥?老先生您直说!”
林来福往前一步,嗓子都劈了。
“只要可以救我媳妇,卖房卖地我都干!这个病,根子在心、在肝,又伤到了肺,得慢慢养,不能急。想真正断根,除了静心、忌气恼、按时休息,还得靠几样药,补心气、稳心脉、清肺火、止咳血、顺肝气、养气血,一个都不能少。”
老头儿语气平缓:“方子我写没问题,可里头几味关键的药,眼下这年头……怕是难找。”
“县里药铺不一定有,市里也悬;就算凑齐了,价钱嘛……肯定不便宜。”
“要啥药?您报名字!”
林来福脱口就接,嗓音发紧。
老头儿抬眼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动容,低头琢磨片刻,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头一样,得补心气、护心脉,非野山参不可,年份越老越好,至少三十年以上,根须完整,须毛清晰,断面黄白带红纹。”
“第二样,清肺火、止血,要灵芝,赤芝或紫芝,成色要正,菌盖厚实,边缘内卷,背面孢子粉层饱满,颜色均匀,不能有霉斑、虫蛀、水渍痕。”
他每报出一种药材,屋里的空气就冷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