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人故意泄露了行军路线。
这个人藏在暗处,可能是昌北官场的人,也可能是更上面的人。
但无论他是谁,他的目的都很明确:阻止朝廷军队顺利抵达昌北。
燕拭光挥了挥手,让人把俘虏带下去。
他走到楚曜灵身边,压低声音说:“殿下,接下来的路,不能按照原计划走了。”
楚曜灵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岭,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她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冷漠然,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今晚连夜行军。”
她开口,仿佛刚才那场混乱没有影响到她丝毫:“走官道。就算塌方了,也要走。”
燕拭光愣了一下:“可是官道塌方。”
“那个信使说官道塌方。”
楚曜灵转过头,目光直视燕拭光,眼底带着一丝冷冷的讥诮:“那个信使是谁的人?他说塌方就塌方?燕小将军,你亲自去查过了吗?”
“怎么带兵打仗需要我教你吗?你的脑子是猪脑吗?”
燕拭光被楚曜灵夹枪带棒地怼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有去查,他相信了昌北郡守的信,相信了那个信使的话。
“臣疏忽了。”
他忽然低下头,声音沉沉的,垂头丧气的就像一只小狗。
楚曜灵没有责备他,只是转回头去,轻声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低估了他们,他们比我想的还要着急。”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燕拭光听不太懂。
“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楚曜灵转身走向营帐,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道:“燕拭光。”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