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这般天仙似的人儿,老天爷就是偏爱。
是夜,驿站内灯火通明。
楚曜灵坐在窗前,手里摩挲着楚帝给的那块玉佩。
月光照在上面,映出一个“楚”字,边缘处已经磨得有些圆润了。
这东西确实能调动当地驻军,可她知道,楚帝把这块玉佩给她,不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而是另有所图。
如果她在昌北死了,这块玉佩就会成为朝廷清洗昌北官场的证据,连御赐玉佩都保不住的人,必定是玩忽职守。
昌北的匪患如此严重,居然还能盘踞到如今这种地步,楚帝万万不相信没有人庇护。
而楚帝作为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怎么可能容忍有人比划自己的天下?所以这次剿匪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帝一定会找到机会对昌北的朝廷发难。
如果她活着回来,这块玉佩也不过是楚帝“慈爱”的一个道具,用来堵住那些说他偏心的人的口。
楚曜灵将玉佩收好,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
楚帝把她当棋子,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昌北之行,是她走出牢笼的第一步,也是她积攒筹码的第一步。
她要让朝臣们看到,她楚曜灵不是只会绣花的公主,她能做事,能带兵,能平定匪患。
等到她手握足够的资本,她就不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下棋的人。
“哐哐。”
这时,窗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楚曜灵转头,看见燕拭光站在窗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月光把他那张英气勃勃的脸照得格外好看。
“殿下,夜里凉,喝碗姜汤暖暖身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楚曜灵推开窗,接过姜汤,低头喝了一口。
辛辣的姜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燕拭光。”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加“将军”二字。
燕拭光一怔,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楚曜灵的面容比白日里柔和了许多,那双总是带着防备的眼睛此刻微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燕拭光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一看见殿下就容易浑身发烫,这会儿他的耳尖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傻乎乎地挠了挠头,憋出一句:“不客气,殿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说完便匆匆走了,脚步快得像在逃。
楚曜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了一瞬,又迅速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