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瑞阳骂自己阿娘的话,楚曜灵眸中逐渐泛上冷意。
“殿下,”琅华一想到瑞阳方才瞬间透露出来的窝囊劲儿,忍不住想笑:“您方才那一下,可把瑞阳公主吓坏了!”
楚曜灵放下药碗,淡淡道:“她不过是只纸老虎,欺软怕硬罢了。你们看着吧,明天她还会来。”
果然,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瑞阳就跟点卯似的天天来瑶华殿报到。
她每次来都带着一肚子火气,变着花样地羞辱楚曜灵。
从楚曜灵的身世骂到她的容貌,从她的容貌骂到她的过往,言语之刻薄,连一旁的宫女都听不下去。
可楚曜灵每次都是一样的反应——哭。
默默地哭,无声地哭,哭得肝肠寸断却又不吵不闹。
她从不还嘴,从不争辩,只是双眼含泪,然后眼巴巴又委屈地看着瑞阳。
瑞阳每次都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半死,却又拿她没办法。
骂也骂了,羞辱也羞辱了,可楚曜灵就像一团棉花,一拳打上去,不痛不痒,反倒把自己弹得生疼。
更让瑞阳恼火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后宫里的风言风语渐渐变了风向。
有人说她瑞阳心胸狭隘,欺负一个大病初愈的妹妹。
有人说瑞阳当年不肯去苍遗,如今太仪替她受苦回来,她不但不感恩,反而处处刁难,简直是白眼狼。
还有人说,太仪公主真是个可怜人,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一声不吭,见了瑞阳公主还叫姐姐,真是以德报怨。
这些话传到瑞阳耳朵里,她气得差点把整座宫殿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