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旁桌的老李头讲得唾沫横飞,在周遭食客们的质疑声中,他使劲用鼻子哼一声,昂着头:“这话是老夫从刚才那几个苍遗走商那里听来的。
其中一个走商的哥哥的同窗的娘子的弟弟的好友是苍遗王室成员的近身侍卫,不信你们就瞧好了。到时候风风光光坐在轿撵里的是哪位公主。”
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光头,楚曜灵现在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心里想着,若来日有机会,定要去那什么爱马寺捐点香火钱。
神秀许是真的饿了,面一端上来便埋头唏哩呼噜地嗦着,丝毫没有一点吃相,低头嗦面时那光头程光瓦亮的宛如打了蜡。
待神秀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嗝,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少年人的生气,而不像刚才那样老气横秋装模作样,看得楚曜灵恨不得一鞋底抽过去。
“多谢施主款待,小僧和施主有缘,那小僧便再赠施主一句话。”
经此一事,楚曜灵彻底改变了对这些秃驴和尚的看法,因此对神秀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她手正在桌下抠个不停,贸然在桌下抠出一坨早已风干紧巴的鼻垢来,恶心得差点把手都扔出去,面上仍旧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大师,请讲。”
神秀这才道:“执刀者堕血海,放手人即莲台。一念仇怨蔽青天,一念慈悲容大千。”
楚曜灵听懂了神秀的意思,目光紧紧盯着他,眼中的笑意一寸寸冷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齿道:“你这死秃驴,好不讲理。”
她的族人几乎被屠戮殆尽,如今连想要报仇都成了错,他还能要让她放下血仇,简直可笑。
神秀见楚曜灵满脸委屈怨恨,仍苦口婆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