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小乌龟似的,背着自己的龟壳回卧室,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外面的人看见她的花瓶,又怕陆承昀突然踹翻她堂屋的小木板进来,她把主卧的门也紧紧地上了锁。
陆承昀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来之前想了很多话要跟她说,但看见她惊慌失措的眼神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肯定很怕。
他不能吓着她。
陆承昀转头打量着整个院子,菜园子里装上了最适合冬季生长的大白菜,她那么笨的厨艺,竟也能养得活这些菜,是他小看她了。
男人贴着小木门坐下。
他靠着门闭上眼,终于再次见到女朋友,内心的恐慌焦虑被驱散,几个月都没增过的困意袭来,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钰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静得好像仿佛刚才只是她的一场梦,难道只是她的幻觉?
女孩拧开主卧的门,蹑手蹑脚的来到小木门后面,破旧的木门竖着有两指宽的缝隙,她看见陆承昀靠在门缝上,闭着眼睡着了,不是幻觉。
但阮钰更茫然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睡觉了?
还,就睡在这里吗?
女孩躲在门后,慢慢地蹲下来,悄悄地观察他安静的睡颜,她放轻了呼吸,生怕被他发现。
男人眼下淡淡的青黑,好像是最近熬夜严重了,睫毛乖顺地垂下来,遮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睛。
阮钰想伸手摸摸他。
手指刚扬起来,又悄悄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