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忽然猛然地颤抖起来,埋在她颈间的动作越来越重,手臂圈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指节泛白,连贴着她肌肤的体温都在发颤,带着快要碎裂的、病态的执拗。
仿佛只要她一动,他整个人就会彻底崩裂。
这样的异样惊得阮钰心头一跳!
人在情绪波动大时,会克制不住地发抖,但不该猛烈成这样,很像……很像生病了。
阮钰赶紧反握着他的手,担心地问道:“陆承昀,你怎么了?”
女孩转过身,看见还在发抖的男人。
他头上绑着绷带,眼睛红红的,得像失去主人的小狗,“别走好么,我都听你的话。”
阮钰心中一痛。
她所有强忍的冷漠全部崩裂瓦解。
她做不到对这样的陆承昀狠心,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她怎么能抛下生病的他自己在家?
女孩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担忧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抖得很厉害。”
陆承昀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放她走,她走了肯定就不回来了,他会永远失去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克制不住地恐慌。
阮钰扶着他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脸侧检查,“别动,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陆承昀听话地坐着。
但手上还抓着女朋友的衣摆,死活不肯放手。
阮钰慢慢掀开一点外层绷带,没看见有鲜血渗出来,又去检查他耳朵上的伤口,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