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刚说让朝中举荐各地人才,他李善长就拟了一份名册,给上位举荐了三百余人。”
杨宪压低着嗓音,但压不住他心中的不满,再道:“竟还让胡惟庸入中书省,众所周知胡惟庸送了李善长二百两黄金,那被李善长举荐的三百余人又送了多少黄金?”
杨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刘伯温的神色。
刘琏跟在父亲身后也听了一路。
杨宪接着道:“刘公,他李善长不仅要拿着两淮之地的钱粮赋税,还要拿着朝廷的官帽子。”
刘伯温依旧没有搭理,杨宪自顾自说了这么多,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谁让这位刘军师一句话不回。
待杨宪气愤地离开,刘琏上前道:“父亲,孩儿觉得杨宪所言不无道理。”
刘伯温瞪了眼这个儿子,沉声道:“你懂什么!”
被父亲这么一瞪,刘琏当即低下头。
“以后不论谁提及,你都不许参与议论此事。”
“孩儿知道了。”
刘伯温叮嘱道:“你不止要知道,你还要记住。”
“是,孩儿记住了。”
刘琏面对如此严肃的父亲,语气惶恐地回答着。
言罢,刘伯温抬眼看着山顶处,望着上位背影,再看李善长的背影,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与可怜。
有些事,欲取先予。
李善长得了这么大的权力,他离祸也更近了。
上位确实给了李善长权力,但这是福是祸尚且不好说,切莫忘了上位亦是个心思极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