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迟疑道:“李善长倒没与咱说过这事。”
朱标小声道:“爹。”
朱元璋手中还拿着茶碗,“嗯。”
“那他也没与爹说过海贸之利?”
“说过,咱就听了一耳朵,没仔细听。”
朱标没说的是,早在绍兴末年,市舶司年入二百万贯,按照当年的米价,可购四百万石米,可供百万大军一年支用。
嘉定年间,市舶司年入六百万贯,是绍兴年间的三倍之多。泉州的商船仅一艘就曾征收三千贯税,即便是当初的元廷,一年百万两白银的收入也不在话下。
但这些事似乎并没有被拿出来说,或者是被忽略了。
朱标也饮下一口茶水,有些事也不能武断地下定论。
马皇后听到这里,便有些忧心道:“标儿啊,你说过的那个市舶司是要一个人主持吗?”
“孩儿能力有限,如今正在物色人手。”
“朱重八。”
听到妻子的话语,朱元璋神色一振不等继续说,便自觉道:“你要什么人,直接与咱说。”
“把汤大帅借孩儿两年。”
“好。”
朱元璋一口答应。
放眼如今这个天下,也就马皇后敢称呼朱元璋叫朱重八了。
这个儿子行事向来细心入微,妻子持家又贤明,每每与妻儿坐在一起时,就是朱元璋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翌日,正月十七,也是奉天殿的第一次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