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我可没打算把林家人的身家性命,全寄托在他的仁慈上。”
刘靖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
林婉傲然道:“林家如今虽还是族中长辈们做主,但我借着进奏院的便利,好歹掌控着外头的几条核心商路。”
“早在去岁入冬前,我便动用暗线,开始‘暗度陈仓’了。”
“我让商队借着向江南贩卖私盐和布匹的名义,暗中包下了十几艘大型沙船。”
“林家祖传的那几位顶级百炼钢大匠、最核心的几个掌账老叟,还有各处产业里真正懂行务实的主事,全被我许以重利和宁国军的前程,混在水手和杂役里,分批送过了大江!”
林婉凑到刘靖耳边,压低声音笑道:“至于钱财,我虽动不了林家族中地窖里的大头,但这两年我经手截留下来的私房,以及那些愿意追随我的骨干们的家当,全被我封在装满粗盐的麻袋底下,一船一船地运到了豫章的府库里!”
“刘威那老狐狸,还有我族中那些迂腐的长辈,只看着林家大宅依旧鲜花着锦,殊不知,林家真正能下金蛋的骨干精锐,早就被我抽走了大半!”
听到这番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渡陈仓”,刘靖先是一愣。
随即仰头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刘靖激动地一把将林婉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赞赏:“哈哈哈!好!好一招偷天换日!”
笑声中,刘靖看向林婉的目光愈发深邃炙热。
作为一方诸侯,他太清楚这番举动背后的分量了。
在这乱世之中,江南的世家大族向来深谙“狡兔三窟、两头下注”的保命之道。
林家的那些老一辈留在庐州,表面上是在向刘威和淮南政权表忠心。
虽说林婉是借着商路,把家族里最顶级的百炼钢大匠、最核心的掌账和精明务实的主事,连同大笔私房财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豫章。
但背后若无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岂会如此简单?
这哪里是简单的“化整为零”?
这分明是江南首富林家,在天下这盘大棋上,正式向他刘靖的宁国军加注了!
而且押上的,是林家未来真正的底蕴和命脉!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钱粮!是工匠!是人才!
有了这批核心骨干的加注,宁国军的商院和后勤将如虎添翼。
这等手段,比直接带兵去抢夺金银还要高明百倍!
刘靖将她放在书案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婉儿啊婉儿,你可真是本帅的福星!”
“你不光偷了本帅的心,还替本帅收拢了林家真正的底蕴!”
“有你这等贤内助镇守后方,本帅开春伐楚,还有何后顾之忧?!”
一句“贤内助”,让林婉想起了白天在马车上丫鬟清荷的打趣。
她红着脸推了推刘靖坚实的胸膛,嗔怪道:“谁是你的贤内助……”
“我这都是为了林家那些愿意跟我走的人谋条生路。”
刘靖没有反驳,只是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他再次俯下身,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下。
略显霸道地挑开了那件青色官服严丝合缝的交领。
微凉的空气渗入,林婉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但紧接着,男人滚烫的唇便印了下来。
不仅彻底封住了她口是心非的唇,更是一路辗转,重重地吮吻在她修长的颈侧与精致的锁骨上。
那抹在冬夜里白得晃眼的细腻肌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
与深青色的粗糙官服布料形成了极具视觉冲击的对比。
怀中原本清冷干练的进奏院院长,此刻在这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
半褪的衣襟间,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上面点缀着几枚犹如红梅般的新鲜吻痕。
将这权谋交织的冷硬书房,生生染上了一层极致的旖旎。
刘靖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他那双握惯了刀剑的宽大手掌,带着令人战栗的高温,顺着她单薄的中衣边缘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