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胜!(4 / 4)

秣马残唐 很废很小白 12129 字 1个月前

与此同时,袁袭也清点好了骑兵营的战损,脸色有些沉重。

“刺史,骑兵营无人阵亡,但有五人冲阵时被绊马索或混乱的人群绊倒坠马,摔成重伤,另有十余人受了些皮外轻伤。战马……折损了七匹,另有二十几匹带伤,需要休养。”

听到战马的损失,刘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比听到士卒伤亡时更甚。

在这个时代,一名合格的重甲骑兵和一匹能负重冲锋的战马,其价值远超普通士卒。

每一个骑兵,每一匹战马,都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和钱粮才培养出来的宝贝。

但这就是战争。

以六百之众,伏击近万敌军,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这点损失,已经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不折不扣的大胜了。

“骑兵营卸甲,人休息,马喂精料。”

“分出三十骑,换乘兼用马,充当轻骑,在谷外十里范围内放哨警戒!”

“其余人,安营扎寨,生火造饭!”

“另外,派三名骑术最好的斥候,立刻赶回婺源,向庄三儿与季仲报捷,让他们按计划行事!”

……

翌日。

在沙陀谷中休整了一夜后,刘靖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降兵与民夫,向着此行的第一个目标——新昌县进发。

傍晚时分,新昌县城那并不算高大的城墙遥遥在望。

刘靖打马上前,来到护城河外,对着城头扬声道:“城上守将听着!我乃歙州刺史刘靖,受镇南军节度使钟匡时之邀,出兵驰援饶州!”

“钟节帅亲笔书信在此,速速开城!”

说罢,一名亲卫上前,将一卷书信展示给城头。

然而,城头上的新昌县令卢翔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深深的怀疑。

他高声回应道:“本官并未接到大王任何诏令!况且,刘刺史既是来驰援,便该速去鄱阳郡解围,为何要率大军入我新昌?”

见状,刘靖并未多言,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他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随即调转马头,径直离去。

“传令,城外两里,背水安营,扎寨。”

……

与此同时。

鄱阳郡外,危仔倡大营。

霍郡领着收拢的三千余残兵,以及万余同样惊魂未定的民夫,如同惊弓之鸟,仓惶逃回了帅帐。

危仔倡得知霍郡大败而归,损兵折将近半,惊疑不定,立刻将其召入中军大帐。

帐内,数员危家心腹大将皆在,气氛凝重。烛火摇曳,将人影投射在帐壁上,扭曲不定,如同鬼魅。

“敌军是谁?何方兵马?有多少人?”

危仔倡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速极快,一连三问。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甲胄不整、狼狈不堪的霍郡。

跪在地上的霍郡,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刺……刺史……末将……末将不知敌军是谁……”

“简直荒谬!”

一旁的偏将张桂幸灾乐祸地冷笑道:“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丢了五千兵马?”

“只知人数不过千人。”

霍郡不敢反驳,只是语速极快地辩解道:“但……但个个是精锐!战力彪悍,军械精良,人人身披重甲!”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画面,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最重要的是……对方……对方竟然有重甲骑兵!”

重甲骑兵!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了大帐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方才还怒不可遏的偏将张桂,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嘴巴半张,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另一名素以沉稳著称的老将,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帐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落针可闻。

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而端坐于帅位之上的危仔倡,脸上的惊疑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重甲骑兵!

在南方这片水网密布、丘陵遍地的地域,优良战马本就金贵无比,能凑齐一支数百人的轻骑兵都非易事。

而人马俱甲、对骑士和战马的要求都高到极致的重甲骑兵,那是只有盘踞中原的顶级豪强,如宣武军朱温的“长直军”、河东李克用的“鸦儿军”,才能拿得出手!

钟匡时那小子,哪来的重甲骑兵?

危仔倡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他要是藏着这种家底,早就反攻抚州了,何至于被围在洪州动弹不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么……是杨吴?

危仔倡眉头紧锁。

他们与钱镠的吴越国正在苏州、常州一带打得不可开交,扬渥的主力尽在江北淮南,哪有余力派遣这样一支精锐力量,悄无声息地绕过自己的防线,插手江西腹地?

这不合常理。

危仔倡的脑中飞速盘算着,一个个可能的名字被他划去,心中的那股不安却愈发强烈。

一支拥有重甲骑兵的神秘势力,在他全力攻打鄱阳郡、后方空虚之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驰援饶州”了。

这是龙入浅滩,猛虎卧于榻侧!

危仔倡缓缓坐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帅案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他的眼神闪烁着惊疑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他意识到,这场原本以为手到擒来、旨在统一江西的内战,似乎……

出现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天大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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