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刘靖开始煎茶。
虽说夏日喝煎茶很油腻,且煎茶也繁琐,但是没办法,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饮食习惯。
这会儿的人就喜爱喝煎茶,尤其是会客,煎茶已经成为一种交际的礼节。
除开饮食习惯之外,也有一日两餐的原因。
唐时一日两餐,一餐在上午十点,一餐在傍晚五点,中午是没有煮饭的习惯,富贵人家中途饿了,就喝些煎茶,吃着干果糕点。贫苦百姓,就只能寻些野果菜根,压一压肚子里的酸水。
煎茶油水足,扛饿。
片刻后,茶水沸腾,刘靖倒了两杯,轻轻将一盏茶推到李振面前:“这是今岁歙州黄山的春茶,李大夫品鉴。”
“请!”
李振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轻啜一口。
细细品味一番后,他品鉴道:“黄山春茶名不虚传,只是刘刺史煎茶手艺差了些,白瞎了这一炉好茶。”
“哈哈哈,李大夫是个妙人。”
刘靖哈哈一笑。
此人确实像胡三公所言,随心所欲,肆意而为。
旁人可能不喜,但很对刘靖的胃口。
李振自嘲一笑:“可惜旁人只觉本官性情古怪,乃是哗众取宠之辈。”
这个时代,讲究三思而后行,说话也是如此,别人问什么,张嘴便答,脱口而出,这种人会被认为过于轻浮,说话不过脑子,因而无法托付大事。
不管是胡三公还是杜道长,又或是张贺等人,说话语速都不快,且答话之前,往往会沉吟一两秒,这就是所谓的思而后言,乐而后笑,义而后取。
所以,如贾谊、祢衡这类人,往往被大众所不喜,才会被冠以狂生之名。
刘靖轻吟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彩!”
李振双眼一亮,一拍大腿道:“只此一句,当浮一大白,换酒来!”
刘靖当即吩咐道:“来人,上酒!”
很快,婢女便端来一壶酒。
“请酒!”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