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点点头:“本官知晓了。”
刚过大会山,朝廷使节团的行进速度也不会太快,赶到郡城起码需要两三日。
朝廷册封他为歙州刺史,更多的是锦上添花。
要说好处,确实有一些,但不多。
如今这个乱世,拳头就是硬道理。
况且明年朱温就篡位了,大唐这块金字招牌,也就没用了,刘靖这个唐廷册封的歙州刺史,自然也就没啥用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杨渥绝对被恶心坏了。
事实上,朱温类似的举动,已经有很多次了。
从册封钱镠为吴王,再到册封杨渥为弘农郡王,既是试探,亦是挑衅。
收回思绪,刘靖抽出一张白纸,拿起茶水往砚台里滴了几滴。
宣州的纸,歙州的砚。
早在唐时就已经闻名天下,其中的精品,更是作为贡品,供皇室使用。
此外,歙州不但产好砚,还产好墨。
他眼下所用的文房四宝,皆是之前陶雅所留,自然是精品中的精品。
随着研磨,徽墨在茶水中晕染开,隐隐有股松木的清香在鼻尖弥漫。
拿起笔架上一支鸡距笔,蘸了蘸墨汁,刘靖开始埋头写起了策划书。
这是他前世工作养成的习惯。
这次写的,乃是军器监以及火药工坊的策划书。
首先是军器监部门架构框架,监正这个职务,自然是他来兼任,左右副监则需要安排专业人士。
下辖四院,设计院、督造院、审查院、后勤院。
匠人分五等,俸禄待遇逐次递增,可通过考核晋升,也可通过重大贡献破格晋升,如此一来,便可激发匠人们的工作热情,也让他们有个奔头。
结构框架定下后,接着便是选址。
火药工坊不用想,不管出于任何考量,肯定是建在深山之中,至于军器监该建在哪呢?
搁下笔,他翻找出歙县郡城的舆图,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