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沉声道:“本官欲抽掉士曹大匠,并从民间招募能工巧匠,组建军器监。军器监不归士曹统辖,直隶刺史府。”
“自无不可。”
胡三公当即应下。
刘靖交代道:“军器监暂设监正一人,副监两人,书吏十人。监正与副监本官自有安排,书吏则劳烦胡别驾代为招募,能力出众与否不关键,品性一定要忠厚老实。”
军器监乃是重中之重,设计自有大匠,书吏只负责文书的工作,所以能力不重要,读过书进过学即可,但品性一定要好。
胡三公神色郑重地应道:“下官明白。”
他自然明白,如今不是太平盛世,而是吃人的乱世。
想要立足,靠的是拳头,而非嘴巴。
所以,军械与军队,永远排在第一位。
否则,隔壁江西的钟传就是下场,虽然地盘不小,也富饶,可在钱镠、杨行密、马殷等人眼中,是公认的软柿子,谁都想要捏几下。
谈完之后,胡三公端起茶盏,细细品茗。
一旁的杜道长则放下茶盏,开口道:“刺史,下官今早已修书数封,邀请三山五岳的道友前来。此次前来,是想问一问司天台公廨之事。”
司天台要观测星象与天气,推演历法,自然不能随便找一处房子,要有专门的观星台,还有一应测算节气的工具。
“杜道长觉得选在何处?”
刘靖没有自作主张,依旧奉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说句实话,除了后世的眼界与各种繁杂的知识之外,跟杜道长这样的古代精英比,他算个屁啊?
人家正儿八经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古博今,儒道双修。
古人只是受限于眼界,却并不傻。
甚至,反而是后世人一直在吃前人的老本。
杜道长说道:“下官需实地走访一遍。”
“可。”
刘靖点点头,吩咐道:“届时选址完毕后,杜道长可去与功曹商议营造。”
“多谢刺史,下官先行告辞。”
杜道长躬身一礼后,便兴冲冲地离去了。
白羊观被拆后,他可算能有个自己的道观了。
牙城虽好,可到底有诸多不便,哪有道观自在。
等自己百年飞升之后,起码还能给徒儿留一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