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名传令兵快步走进大厅,单膝跪地,手捧一截竹管:“还淳急报,请大王过目。”
一名亲卫上前,拿起竹管后,来到罗汉床边。
钱镠先是检查了一遍竹管上的火漆,确认完好无误后,用匕首挑开,取出内里的纸条。
纸条经过多次对折,每一次对折处皆有字封。
一旦字封对不齐,便说明密信途中被人动过。
除此之外,密信中还标有独特且隐蔽的记号,此三重保障,可杜绝密信途中被调换。
王茂章与王冲屏息侧目,齐齐看向钱镠。
见其神色不变,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眯了眯。
这是钱镠的下意识动作,每当他努力控制情绪与表情时,就会如此。
放下密信,他看向王茂章,缓缓开口道:“边境探子传回消息,陶雅在歙州边境的昱岭关中,屯兵数千!”
此话一出,王茂章与王冲齐齐吸了口凉气。
尽管方才已经知晓,但此刻确定之后,心中依旧止不住的震惊。
竟然是真的。
刘靖真的把陶雅老巢给掏了。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歙县城高池厚,哪怕陶雅将大军带走,可收留的守军最少也有两三千。
刘靖只带着千余人,就把歙县与绩溪夺下了,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王冲脱口道:“大王,迟疑不得,当速速驰援。”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逾越了。
“闭嘴!”
王茂章怒斥道:“军国大事自有大王决断,岂有你这黄口小儿插嘴的份儿!”
王冲自己明白父亲这是明骂暗护,当即请罪道:“小侄一时失言,还请大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