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随军书记握着毛笔的手一顿,抬眼道:“算甚?”
柴根儿说道:“监镇前阵子许了俺们五十贯赏钱,俺自那夜至今,一共斩首三十三级,加起来是多少钱?”
姓章的随军书记脱口而出:“一百一十二贯,此外你有陷阵之功,应该还有一笔不菲的赏赐,我估摸着加起来得有二三百贯。”
“谢了!”
柴根儿道了声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二三百贯,足够他在歙县安家了,到时候等翠娘来了,就将她迎过门,余下的钱开一间小铺子。
想着想着,左肩的疼痛都似乎变轻了不少。
很快,换防的人来了,柴根儿费力的站起身,朝着城楼里走去。
夜幕降临。
县城公廨中,庄三儿正听着随军书记的汇报:“今日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六十一人,轻伤二百八十,斩敌一千九百余。”
这一千九百余,自然是包含民夫在内。
不过即便如此,也能通过这个数据对比,也能看出攻城战中,双方战损比之夸张。
除去民夫,几乎是一比十的阵亡率。
可庄三儿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只有二千四百人,其中一半还是强征入伍的新兵蛋子。
重伤的士兵,短时间内无法参战。
也就是说,短短半日时间,他们就折损了二百号人。
庄三儿问道:“箭矢滚木等辎重消耗了多少?”
随军书记答道:“箭矢还有八万余,滚木礌石三千余。属下已命城中百姓收集,应当还能多出个几千支箭矢。”
八万余支箭矢,听上去很多,实则用不了几天。
作为守城一方,居高临下,正适合强弩弓手发挥,每名弓弩手一日最少射五十支箭矢。
一天下来,四处城墙的士兵最少消耗二万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