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生觉得自己在谈价中赢了,心情格外不错。
余丰年趁机问道:“敢问贵人,武库中各色军械几何?成色如何?”
“自儿个看吧。”
杨雨生从袖兜里取出一本册子扔了过去。
前几日,借着巡查武库的由头,他命麾下典书记将城南武库军械彻底清点了一遍。
余丰年也不识字,拾起册子假模假样地翻看了一阵后,将册子塞入怀中,说道:“册子俺会尽快交给东家,核算之后,好准备钱财。”
杨雨生点点头,小口品着煎茶。
“贵人,咱们趁此机会再谈一谈买卖的细节,毕竟一武库的军械可不少,运送出城……”
余丰年话音未落,便被杨雨生抬手打断。
只见他语气随意道:“告诉你们东家,只需准备一艘漕船在码头,届时俺自会安排人将军械运上船,上了船,你们付钱,银货两讫。”
这番话,让余丰年不由一愣。
竟这般轻松?
要知道那可是一武库的军械,光是用车装,都起码十几二十辆。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城?
须知,他在其他地方收军械,哪一次运出城不是小心翼翼,还得多次分批,用麻袋装着,填充沙子或麦麸,混在一车粮食中,以此躲避审查。
见他这副模样,杨雨生面露鄙夷:“没见过世面,你也不打听打听,耶耶在庐州城说一,谁敢说二。让你背后的东家宽心,出不了差池。不过上了船,可就不归俺管了。”
“这是自然。”
余丰年点了点头,又问:“贵人打算定在哪一日?”
杨雨生说道:“就定在三日后吧。”
“俺晓得了。”
余丰年应了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