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根儿心头暗骂一声,端着碗寻了一处空地蹲下,将豆腐汤放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吃麦饭。
他着实饿坏了,他娘的监牢就不是人待的,每日一顿清水般的稀粥,塞牙缝都不够。
满满一大碗麦饭,三两口就被他吃完了。
端起豆腐汤,一饮而尽。
柴根儿咂吧咂吧嘴,有些意犹未尽,眼看碗上边缘还沾着一些油花,便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舐。
好歹是油,可不能浪费。
其他匪寇跟他一样,一个个抱着空碗搁那舔着油花。
直到把碗舔的干干净净,柴根儿才站起身,学着那些官兵的模样,将碗和竹筷分别放进两个竹筐里。
吃完饭,他们这群匪寇被官兵带到一间屋子前。
屋子里是两排大通铺,黄土堆砌的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稻草,看着就暖和。
通铺之上,摆放着十八床叠放整齐的薄被褥,角落里一个恭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卯时一刻起床,二刻用饭,三刻校场点卯。午时一刻用饭……戌正一刻入睡,无军令不得外出,违者重罚。”士兵语气冰冷,背书一般将牙城中的规矩说了一遍后,便转身离去。
柴根儿迈步走进屋子,率先来到墙角处躺下。
众人见他占了靠墙的好位置,只得转头去抢对面的通铺的位置。
一番厮打后,最终身材瘦小的童疯子胜出。
只见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嘲讽的目光扫视一圈众人,得意的哼了一声。
对此,柴根儿并未关注。
此刻,他正躺在通铺上,双手枕在脑后,迷茫的看着茅草屋顶。
对于山寨,他其实没有多少感情,没了就没了,反正他也早就想走了,只不过一来是抹不开情面,二来是舍不得翠娘。
如今寨主死了,翠娘归乡成亲了,自己也脱离了山寨,按理说柴根儿本应该开心才是。